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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情感:恋上不怕腥的鱼
http://www.5191.com 2005-9-22 11:23:00 来源:网友推荐这样的我们/算不算幸运/在人生的定局之后/找到另一个自己/SAMETIMENEXTYEAR/在相遇时又会飘着春天的雨/还是在这里让我们好好聊聊岁月的痕迹/SAMETIMENEXTYEAR/爱你是谁也不会提起的约定/SAMETIMENEXTYEAR/一日的温柔/我有364天可回忆。
当《明年此时》的音乐在耳边响起，淡淡的愁绪便在侯机大厅里彻底地扩散开了。抉择于爱痛的边缘，我无所适从，泪，一串串地哽进肚肠。
大四那年，南方校园湿润的天空总是弥漫着丝丝屡屡的离愁。女友阿丽静静地整理着行李，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看着呆立在一旁的我。衣服、书籍、护照，眼看着一件件地被女友装进了那个足可以让我们三年不相见的大皮箱。
女友鼓捣着圆圆的脸蛋：“等我三年！”
我不知道三年是个什么概念，也许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正如寂寞灵魂无助的呐喊。爱情在所有的抉择面前总显得那么的可笑而又不堪一击，说什么天长地久海誓山盟，也许大学的爱情正像两只被丢拉进瓶子的异性动物，只有用短暂的爱情才能够维持自己活下去的勇气，而当瓶子灰飞烟灭时，爱情也便随风而逝。
阿丽轻轻地抚弄着我的唇，一个吻便把我彻底地征服。阿丽说过，因为爱我，所以吻我。
现在想来，恋上她的吻，因此恋上她的人，实在是一个最愚蠢的错误。爱情，在时间面前，往往是最容易被证明的。
阿丽走时我没有去送行，我怕愚笨的冲动会让我从此失去她，我所唯一保留的，她所唯一留与我的，也许就是那最后的缠绵一吻，吻得我心碎神伤。
从此我陷入了一个人的寂寞，失落地在一家国有企业里彷徨，我活像一只没有任何腥味能够打动的鱼，漠视着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无穷无尽。
阿丽打来的每个电话，都是那么地让我回味数天。每封越洋而来的只言片语，都会让我翻弄数遍。我终于发现，自己已被一个不回家的女人霸道地占有。
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阿丽发来短信，实在忍不住你就过来看我吧。我狠狠地将手机砸向地板，没有理由地，我想到了哭。
我终于没去，源于某种没来由的空洞，我用新买的手机告诉阿丽，明年此时。
明年此时，正是阿丽毕业的日子。
我不知道怎么诠释爱情这个无法捉摸的东西，只得用一次次短暂的恋情来排斥着一切的不愿意、孤独与寂寞。我习惯了在深夜抽烟、写作，习惯了邀上三五酒肉朋友，在某个共同空虚的日子，不醉不归；我更习惯了一种名叫承诺的东西，承诺着明年此时的种种。
在开始每一次短暂的恋情之前，我都会向她们陈述着那个发生在大四的故事，那个大四的离愁。她们或是淡淡一笑，或是不以为意，“相见不如怀念，几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变很多，很多。”我迷茫地听着所有女人给我的这个长远的提议，我只能够用一个个烟圈来表示着我的抗议以及不舍。
明天的班机，阿丽发来短信。
我不知道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没有预想的激动，没有歇斯底里的喜悦，只是一种淡淡的不着边际的思绪充盈着自己的脑神经。
我风马牛不相及地告诉她，爱我，就嫁于我吧。
她回了信息，我现在很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呆立机场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我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毫无来由地提前两个小时前来。我透过烟圈看着远处的天空告诉自己，今天，两个小时后，将会有一个女人，一个自己等待了足足三年的女人，由空而降。
记得以前的一个风月女孩问我，你的眼睛总有一种迷迷蒙蒙的东西，那是什么？
我满足地吻弄着她们的身躯，悄悄地告诉了她们，那种东西叫做没有方向。
她毫不放弃地追问，你真的不怕腥？
我已经准备进入她的身体，是啊，但是什么又是腥的东西呢？
她狡嘿地扭动着蛇般的躯体，搔弄着我的腋窝，比如像我们这种东西，比如像一种你想摆脱但却又不能摆脱的东西，比如你的爱情。
我当然不会允许她说下去，女人在有的时候原来也和我一样蠢。
终于看到阿丽了，看起来她什么也没变。圆圆的脸蛋，修长的身材，别致的笑容。
真的，没有预想的撕心裂肺。我们只是很冷静地牵着手，感觉是那么地陌生。
我问她，是不是每个出去留学的女孩，都会变得这么让人陌生而无所适从？
她问我，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经受不起严格的考验，时间能够改变一切，我们都变了。
我问她，爱情这东西真的不是东西，奢侈的幸福原来只属于青春？
她问我，时间让我流泪，爱情让我心碎，我们都是不怕腥的鱼，固执地守着那块自以为属于自己的处女地，可是，我们毕竟得面对现实。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见面，也许过段时间我就会回美国，也许我会选择单身。
我告诉她，我恋上的就是一条不怕腥的鱼。
她问我，为什么用“恋”而不用“爱”。
我告诉她，因为“爱”已经消失了。
我又告诉她，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似水年华》。可是，也许那时候我也结婚了吧。
（此文首发于西安《当代青年》，后被《大学时代报》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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