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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十六大报告指出:“必须把可持续发展放在十分突出的地位,坚持计划生育,保护环境和保护资源的基本国策。稳定低生育水平。”可见作为基本国策的人口问题在可持续发展中的地位,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中的重要性。
笔者按世界银行《2000/2001年世界发展报告》中的标准,把1999年人均6300元以下的省市区划为欠发达地区,大致包括除新疆外的实施西部大开发的11个省市区和中部发展相对滞后的山西、安徽、江西、河南、湖南五个省份。拟对欠发达地区经济社会特点和人口问题现状进行考察分析,并提出对策建议。
一、简况及特点
欠发达地区在经济社会发展,自然地理生态,人文环境等方面有许多特点,人口问题也有其自身的难点。
(一)经济社会简况及特点。
1.经济发展水平低,人均经济主要指标低。
2.“二元”经济社会结构突出。欠发达地区一方面有冶炼、化工、能源、汽车、航天、信息等高新产业,另一方面存在着城镇化水平低,第一产业比重大,贫困面大的典型“二元”经济社会结构。
3.自然地理环境特殊。欠发达地区,地处内陆,地势高,地形复杂,自然条件恶劣。生态环境十分脆弱,人口失衡和生态失衡日趋严重,生存条件恶劣。欠发达地区人口密度“两极”明显。
(二)人口问题的难点。
欠发达地区在人口数量和人口质量上都存在其自身的难点。
1.从人口数量看,存在着年龄结构轻,生育水平高和工作水平低的现状。年龄结构轻。2001年末,全国0-14岁人口占总人口比重为22.52%,在欠发达地区0-14岁人口除内蒙、重庆外,全都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其中西藏、贵州、宁夏等省区高出5个以上百分点,欠发达地区人口年龄结构轻,预示着有较高的潜在生育率。
生育水平高。按现行政策,全国平均政策生育率为1.52,而欠发达地区的政策生育率全都高于全国平均水平。2001年全国人口出生率为13.38‰,欠发达地区除陕西、四川、重庆外其余省区都高于全国水平。2000年全国妇女总和生育率为1.22,欠发达地区除陕西略低外,其余都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全国少数民族占总人口比重从“四普”的8.0%上升到“五普”的8.4%,55个少数民族主要集中在欠发达地区。按照各地现行生育政策农村少数民族家庭大多可以生育二孩。上述因素决定了欠发达地区有较高的生育水平。
工作水平低。2001年全国计划生育率为94.25%。欠发达地区除因生育政策差距和少数的省份,如陕西、四川外,计划生育率都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同年全国多孩率为4.17%,欠发达地区除重庆、陕西、甘肃外都大大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有的高出近10个百分点。计划生育率低,多孩率高,说明欠发达地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水平低,人口计划外出生高。
2.从人口质量看,存在着平均预期寿命短和人口受教育情况差的现状。
二、成因分析
今年3月9日中共中央召开人口、资源和环境工作座谈会议,强调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的重点在农村,特别是中西部农村。笔者仅从人口问题的角度分析欠发达地区特别是农村人口过快增长的原因,主要存在“四性”。
(一)环境的封闭性。
欠发达地区地广人稀,居住分散,交通不便,通讯不畅。全国不通公路和不通电力的乡村集中在欠发达地区,全国广播、电视覆盖率都在95%以上,而欠发达地区两者的覆盖率分别相差10和5个左右百分点。由此带来信息封闭、物流不畅和产生的更为可怕的意识封闭。在村寨里家家都要有男孩,没有男孩就会受到歧视,造成心理压力,由于农户的从众心态产生“生男偏好”。
(二)生产的落后性。
欠发达地区自然、半自然的农业经济占主导地位,传统的耕作方式和生活习惯,在客观上劳动强度大,男性比女性劳动力有较强优势。男性无论是在生产劳动还是家庭生活中都占主体地位,生产和生活的需要使农户产生“生男情结”。
(三)传统沉淀性。
一方面有中国几千年婚育文化的沉淀痼疾,“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传宗接代思想的影响;另一方面,由于农村社保养老机制尚未建立,97%以上的农户是家庭养老,加之农村医疗保健落后,生产生活环境恶劣,因疾病和意外夭亡的机率相对较高,为了“保险”一些农户就不仅仅是只要一个男孩子。养老需求,迫使农户产生“生男追求”。
(四)政策的差异性。
欠发达地区规定,除了对农村少数民族家庭可以生育二孩外,大多对汉族农户家庭第一孩是女孩的可以生育第二孩,这实际给农户一种“生男暗示”。政策暗示加上客观需求,家家户户都需要男孩。
上述“生男偏好”、“生男情结”、“生男追求”、“生男暗示”,迫使农户在生育选择上必须有“男”,一些农户特别是两女户,采取一切措施,对抗法规政策,不达生男目的决不罢休。因而,造成欠发达地区农村计划外生育多,计划外多孩多,造成人口过快增长,与经济社会发展不相适应,产生失衡趋势。
三、对策建议
在区域可持续发展人口、资源、环境系统中,人口系统是可持续发展的主体,作用并影响着区域资源和环境系统。从上述分析中,看出解决欠发达地区人口问题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经历一个长期艰难复杂的发展变化过程。如何处理好欠发达地区人口问题,笔者建议:
(一)发展经济,扩大开放。
人口问题的实质是发展问题。要紧紧抓住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战略机遇期和实施西部大开发的机遇,扩大开放,发展经济。突出产业结构调整,采取“重二抓一促三,两化并举”的发展方式。即是:重点发展第二产业,抓好第一产业,促进第三产业发展,工业化、城镇化并举。
(二)建立社保,转变观点。
随着经济的发展,要采取各级财政预算一点,社会抚养费拿出一点,发行人口彩票筹集一点,社会各界捐赠一点等办法建立农村养老基金,对计划生育户,特别是独女、两女户,放弃生育二孩户进行重点保障,使之老有所靠,解决后顾之忧,杜绝或减少计划外生育。
同时要加大宣传教育力度,转变农民生育观点,荡涤陈规陋习,倡导婚育新风,逐步由“儿子养老”转变到“孩子养老”,实现女性不仅有赡养公婆的义务,更有赡养父母的义务,男性不仅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更有赡养岳父母的义务,真正达到“生男生女一个样”的良好社会风尚。
(三)强化政策,改善结构。
欠发达地区要严格执行现行人口政策,减少计划外生育。同时应该认真审视现行生育政策,对汉族带有歧视女孩的“生男暗示”政策,和对区域内人口在300万以上的12个少数民族较宽松的生育政策作出必要调整,减少欠发达地区政策生育率与全国平均水平的差距。
在现实工作中,欠发达地区在人口发展选择上,着重针对增长快、结构轻、质量低的特点改善人口结构。应当选择“2+2”发展战略。即是“两步走”和“两手抓”。
1.“二步走”控制人口过快增长。人口数量增长控制的“二步走”是:第一步,把人口过快增长的势头遏制住,尽快进入低生育水平,逐步缩小欠发达地区妇女总和生育率高出全国平均水平的差距,并且巩固、稳定为低生育水平,使人口的过快增长势头得以遏制。第二步,经过长期的持续稳定的低生育水平,达到人口的零增长或低度负增长的适度静止人口。据测算,欠发达地区在本世纪下半叶以后才可能达到这种状态。
2.“两手抓”提高人口质量。一手抓数量过多的人口问题的主要矛盾的同时,另一手切实把人口质量提高抓起来。
一是大力发展基础教育,加大农村基础教育投入,提高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二是改善普通教育,这是促使劳动力人口顺利转移的有效途径。三是强化继续教育。四是加快农村医疗、保健、卫生、体育等公共设施建设,提高人口身体素质,延长预期寿命,提高人口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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